2/18/26

26067 共同知識第二章 語言爭辯只是舞蹈不是競爭

 作者史蒂芬·平克(Steven Pinker)在討論中提到,人們爭辯或使用語言有時像是一種「舞蹈」而非競爭,這主要與共同知識(Common Knowledge)如何維持社會關係模型以及解決協調賽局有關。

以下根據來源內容,解釋為何「歧見一直存在」且爭辯往往像是一種協調的舞蹈:

1. 語言的目的是「建立共同知識」而非單純競爭

平克指出,語言的功能不只是傳遞資訊,更重要的是建立或壓抑共同知識。在許多社會情境中,兩個人私下可能都有歧見(私下知識),但只要這份歧見沒有被「說破」變成共同知識,雙方就能維持現有的關係模型。

  • 維持虛構的關係: 社會關係(如友誼、婚姻)往往建立在一些「有益的虛構」之上(例如:朋友會為彼此做任何事)。
  • 舞蹈般的間接語言: 我們使用暗示、委婉語(如「Netflix and chill」)來進行社交「舞蹈」,這讓我們能試探對方的意圖,同時保留「共同知識的否認性」。如果直接爭辯或說破,會創造不可撤回的共同知識,強迫關係轉型,這往往會帶來尷尬或關係破裂。

2. 社會互動是「協調賽局」而非「零和競爭」

平克強調,人類絕大多數的社交關係本質上是協調賽局(Coordination Game),就像「鹿群捕獵(Stag Hunt)」或「靠左/靠右行駛」。

  • 對齊(Alignment)重於輸贏: 在這類賽局中,重點不在於誰的觀點更正確(競爭),而是在於大家是否能達成一致(對齊)
  • 減少不確定性: 許多看似激烈的爭辯,其實是為了尋找一個「聚焦點(Focal Point)」來終止彼此的猜測。這種過程就像兩個人在跳舞,必須不斷預判對方的動作來達成同步,而非為了擊敗對方。

3. 結構性認知問題被誤視為道德衝突

來源提到,許多衝突其實並非源於價值觀的根本差異(競爭),而是結構性的認知問題——即「共同知識尚未形成」。

  • 理性的回應: 當群體表現出冷漠或不行動時,並非因為他們笨或自私(競爭心態),而是因為每個人都在理性的觀望:我不確定你知道我知道。
  • 舞蹈式的試探: 因此,人們在溝通中不斷「試探」或「觀望風向」,這種反覆的互動過程就像是在對齊彼此的共同知識,確保行動時風險已被分攤。

4. 為了共存而保留的「灰色地帶」

最後,作者提到真正成熟的人懂得判斷何時該「說破」,何時該保持沉默。

  • 拒絕極端誠實: 如果每個人都實行「極端誠實(Radical Honesty)」,將所有私下的歧見都變成共同知識,社會秩序將無法運作。
  • 和諧的舞蹈: 人們爭辯、使用模糊語言,是為了在保留私下觀點的同時,依然能在公共層面維持和諧的協調。這種「知而不說破」的狀態,正是人類文明能以溫和方式演進的關鍵「舞蹈」。

總結來說,作者認為爭辯往往不是為了分出勝負,而是在這場複雜的社會賽局中,透過語言的「舞蹈」來對齊彼此的預期,在不破壞關係的前提下,尋求集體行動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