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梁冬2018年寫的《莊子教你看懂人生這場戲》之後的心得筆記。
莊子的『齊物論』這一篇,有幾個重要觀念:
最高的修煉,就是像槁木死灰的境界,與萬物合而為一。
首先認識『天籟,地籟與人籟』的差別,刻意追求『執著』的人籟曲調,只是自尋苦惱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成見,用自己的角度看事情。有了區別心,就變成各說各話。
最好要整體看,從彼此的角度,看事情的利與不利, 從時間的前後,追求整體的『一』。
大小,長短,是非,對錯,都是從『小』處看而失去全貌了。
我們容易忘記,我們與別人看到的內容是不一樣,也會做出不同的描述與解讀。儒家與墨家,孔子與莊子,看事情的角度與解讀都不同。
我們人原本是『自然與人合一』的,但自我意識就會與『自然』分開;加上他人對我們的理解又不同,變成『三種』角度。
我們自己的看法,隨著『夢中』與『覺醒』兩個情境,也會有很大的改變。
最後是『夢中的蝴蝶,與現實的莊周』的差別。我們往往忘記了自己的本心,在做夢與現實兩個環境中,有不同的看法。
莊子用『槁木死灰』的故事,形容一個人的修養,到了隨著大自然變化而自在的境界。也就是從『人為中心』到『順著風而變的狀態』到理解『大自然的道理』,也就是莊子在這篇提到『天籟,地籟與人籟』的差別。我的表現,可能不好,不突出,不認真,那就像每個人在吹奏的人籟,每人吹出每人的調子;有人在事業上飛黃騰達,有人在學術上展露頭角,有人在藝術上出類拔萃,而我什麼都沒有。從人的角度,往上提升,看看『大自然』的萬物被風吹過產生的『地籟』,有一股自然的風,不只來自何處,也不知吹向何處,但被他吹過的孔洞穴竅,就會發出各種的聲音;我們不知道大自然的聲音何去何從,但知道那是興來則起,興無則止,卻源源不絕。那什麼是『天籟』,那是『天』與『道』的無形規律,就像在這個時候,回想數十年前來到這個世界,未來某一天讓我離開這個世界;讓你這時候讀到這段話,讓你與他這當下發生某些因緣;冥冥之中,各種機緣巧合的組成,這就是天籟。
莊子希望我們不要被「小大」所迷惘,也不要拘謹在「壽命的長短」。另外,天地與我們一起誕生,萬物與我們合一。既然天地人都合一,那有辦法「描述」嗎?如果已經「描述」為天地合一了,那還可以「不描述」嗎?原本的自然狀態是「一」,而我們嘗試「描述」它的狀態,會與原本的狀態不同,就是「二」。其他人聽了我們的「描述」與他們的「本心」後會產生「更多的理解」。不同人有不同的理解,「三」就是非常多的理解。從此往外延伸,從「看不到的一」到「可以描述的二」,乃至於其他人「理解的眾多三」,何況我們自己也會對別人的「描述」有「不同的理解」。
莊子認為, 在上下左右前後之外,我們人看不到的鬼神,聖人相信他們存在,但不去討論。但在我們生活中的事情,聖人就會討論,但不會評判。對於治國的大事,聖人會評判可不可,但不需要分辨是非。(什麼可做什麼不可做,但不要分辨是非對錯)。
什麼叫做分辨?「因為是非對錯,見仁見智,一旦要分辨,就會各說各話。
如果能夠知道是非,但不要說出來; 知道「道理」但不要稱揚,這種智慧就叫作「天賦」。能夠拿捏自己的才智,像水注到杯子,不會滿出來,也不會枯竭,就像「曖曖內含光」一樣的「明白」。
我們如果把格局放大,不要看那些小事情,心裡就沒煩惱了。不要太在乎那些瑣屑的小事情。
我們人類會受到「經驗知識」的障礙,我們經常忽略,我們和其他人看事情的角度可能不一樣,我們經常會忽略,別人可能看到我們沒看到的,而我們看到的在別人那邊可能沒看到。例如我們人類所認為美好的西施,在魚類來看可能是醜的。老鷹喜歡吃的老鼠,對人類而言可能是噁心的。
莊子藉由瞿鵲子,來說出孔子的想法,再帶出莊子的不同看法。瞿鵲子提到孔子曾經批評這段話,認為這段話是無稽之談。但莊子認為這是道家的微妙之處。莊子認為聖人不要追求利益,不要躲避禍害,不要強求,也不要拘泥於道理; 沒有的事,描述成有說;有的事,描述成沒有說;聖人是超乎紅塵之外。
春秋時代,驪國的公主被晉國納為妾,剛開始,她會哭泣。但後來她成為晉國國王的寵妾,反而就後悔當初怎麼會哭泣?就像我們活著的時候,怕死;但是我們死了之後,會不會反而後悔「活著的時候在怕死」?我們做夢夢到飲酒為樂,但可能醒來後痛哭流涕;我們在夢中哭泣的人,可能醒來後會開心的打獵。我們現在還活在夢中嗎?還是醒來後,才知道剛才的事是在夢中?我們要能夠有大的覺醒; 有些人例如像儒家,並不認識「聖人」的道理,卻自以為「覺醒」。
魍魎是影子的外暈,影子動魍魎跟著動; 但影子跟著人動。魍魎問影子為什麼,沒有定性?影子告訴魍魎,他是跟著人而動。影子跟著人動,影子沒有自主性;但人何嘗也沒有自主性。影子在等的動作,但人就像「蛇脫的皮、蟬脫的殼」,他們的動作,也是靠著「自然之道」而來的!總之,魍魎是我們聽到的地籟,而地籟背後是自然的風,這個風,豈不是「天籟」也就是大自然的道理?
「物化」是脫離了「天地與萬物合而為一」的境界,而成為「物」的變化。
就像我們在做夢時變成蝴蝶,醒來的時候,發現那是一場夢。但我們不知道,到底作夢中的蝴蝶才是人生,還是醒來的時候才是人生,兩個情境就像「現實世界」與「夢想世界」,是一分為二的。如果夢中的我,是我與萬物合一的本心;而醒來後的我,是現實世界的我。這兩個我有所分別,這種分別就是「從合一,變成物的變化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