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諾貝爾金得主丹尼爾·康納曼(Daniel Kahneman)繼《快思慢想》後的巨作《雜訊》(Noise)。這也是他留給世人的另一部經典。我們在快思慢想,討論許多的直覺捷思的偏誤(可以看做平均值的偏移),這邊則提到不同情境下的干擾(可以看做是變異誤差)。
如果我們用大家切身相關的『算命』或『預測未來』來看,不論是易經算命或是八字,這些算命的基本原理就是, 過去的大數據。
就像『了凡四訓』的袁了凡,別人幫他算得命, 就是一個平均值!
每個平均值可能有偏誤, 例如即使平均值相同, 就像同年同月同日同時同地生的雙胞胎兄弟, 在八字的平均值應該一模一樣, 但他們的生命歷程可能截然不同,
這無法用『平均值』來解釋, 只能用『變異數』來解釋; 因為他們出生後, 父母親的照顧, 他們對於外在環境的感知, 他們接觸的人等等, 不同的干擾變數產生了影響! 這些外在環境的差異, 就會造成『算命』的工具失效!
這些偏離平均值,因為個人主觀或者是外在環境客觀,或許多不確定的黑天鵝或蝴蝶效應,這些我們無法掌控的可能性,就是這本書要說的『雜訊』!
一、 決策的隱形敵人:什麼是「雜訊」?
康納曼指出,人類的判斷誤差由兩個因子構成:偏誤(Bias)與雜訊(Noise)。
偏誤(方向性錯誤):像射箭時彈著點全部偏向東北角,是系統性的平均偏移(如過度自信、錨定效應)。
雜訊(離散性錯誤):彈著點凌亂散布。它是「對同一個問題做出不一致判斷」的隨機變異。
核心方程式:誤差 = 偏誤 + 雜訊。 過去我們過度關注偏誤,卻忽略了雜訊造成的損害往往更大。例如:同一個罪行,不同法官量刑竟差了數年;同一份病歷,不同醫生給出迥異診斷。
二、 雜訊的三種類型
康納曼將雜訊細分為三種層次,幫助我們理解判斷為何失準:
水準雜訊(Level Noise):不同人之間標準的差異。例如:有的法官天生嚴苛,有的則寬厚。
模式雜訊(Pattern Noise):個人對特定類型的偏好。例如:某法官對經濟犯寬容,卻對毒品犯極度嚴厲。
場合雜訊(Occasion Noise):同一個人在不同情境下的波動。這受心情、疲勞、甚至天氣(如中午判案較嚴)等隨機因素影響,最難察覺。
三、 為何人類判斷充滿雜訊?
這源於大腦的運作機制:
捷思法與因果謬誤:系統一(直覺)喜歡快速建立「故事」,為了讓故事連貫,我們會腦補因果關係,導致不同人對同一份資料解讀出完全不同的版本。
破窗效應:當我們容忍微小的不一致,這些小誤差會累積成常態,最終拖垮整個系統的判斷品質。
四、 決策保健(Decision Hygiene)六原則
如同洗手能預防感染,康納曼提出六項程序來降低判斷中的雜訊:
就事論事:追求「準確」而非「獨特性」,避免因個人風格而刻意做出與眾不同的判斷。
統計思維取代直覺:參考「外部觀點」,先看歷史數據與同類案件的平均值,將判斷拉回統計現實。
結構化拆解:使用「中介評估法」,將大問題拆成小維度,避免一開始就陷入整體的敘事陷阱。
延遲直覺:控制資訊流。不要一次給大腦太多瑣碎資訊,先處理核心數據,讓直覺「晚一點」介入。
獨立判斷再整合:團隊討論前,成員應先各自做出獨立評估(如德菲法),避免從眾效應或被強勢意見主導。
使用相對量表:人類不擅長打絕對分數,但擅長「比較」。將「給 80 分」改為「這位候選人比前一位好」,能大幅增加穩定性。
五、 實務工具:中介評估法(MAP)
這套工具適用於面試、投資或醫療診斷,分為三步:
第一步:拆解維度(如併購案拆成財務、潛力、風險等)。
第二步:獨立評估(專家在互不溝通下,針對各維度給分)。
第三步:整合討論(針對分歧點進行辯論,最後才凝聚共識)。
結語
《雜訊》並非要求人類像機器一樣精確,而是提醒我們:在保留人性的直覺與溫度的同時,必須透過「制度化的衛生程序」來降低隨機的干擾。在關鍵決策面前,降低雜訊,就是提高公平與專業的最高準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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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
我們能回頭用算命作為例子來解釋,這可以參考北京大學教授張其成《易經養生》的觀點,人的算命可以從三個角度切入:
1)天時:也就是出生的八字,這大概可以算出一個平均值,在某年某月某一天某個時候出生的人,他們可能有一種傾向會有一個什麼樣的命運。
2)地利:也就是出生或居住的地方,有人說是風水,這大概也能算出一個平均值,譬如在後面有三前面有水,以前是達官貴人住過的豪宅,這種貴寶地也可以算出一個居住的吉兆與要注意的地方!
3)人和:也就是我們生命中的歷程,包含所遇到的人和事,有一些平均值是可以估出來的,例如你讀了好的大學,進了大的公司,娶了有錢家的老婆或嫁了貧窮的老公,大概有些機率是可以推算算出來的。但我們這邊算不出你所碰到的事情是不是是黑天鵝?有一些時候你遇到了鳥事,他卻帶來你豐厚的報酬!有的時候你卡到了一個官缺,前面的人做得非常得好,你一上任卻發生了一堆怪事。這些就是雜訊。
所以怎麼閱讀康尼曼這本書呢?
他告訴我們在做未來的決策,我們可以選擇好的天時地利,這大概有一個平均值或期望值,但是人和的部分就很微妙,包含競爭者供應者,客戶或者是貴人,到底會發生哪些雜訊?我們很難去做預估。
畢竟在做任何的決策,尤其是公司的重大決策,我們盡可能地收集數據,也盡可能地去做沙盤推演跟分析,唐尼曼叫我們可以把事情分拆成幾個小的緯度來看,就像拆成(A競爭者的角度分析)(B競爭者的角度分析)(供應商的角度分析)等等,可以交由不同的專家,用expertise或fresh eyes去獨立評估,大家再一起綜合來討論!
得出了不同的方案,再用相對的角度去評比出較好的執行。
終究,「雜訊」告訴我們的還是一個不確定性,如何面對不確定性,我終究還是推薦塔雷布的反脆弱這本書,真的很有意思,我們有機會再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