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/31/24

24220 重讀讀李零的《喪家狗》

李零的這本書可以解釋我對於國學的一些看法,尤其是對於孔子的思想的觀點。

李零的《喪家狗:論語裡的閱讀課》分上下集<孔子不矯情>和<孔子很熱情>,在台灣2011年9月由好讀出版社出版。


1.我尊敬孔子這個人,但不必全部相信孔子說的話

尊敬一個人跟相信他說的話是兩回事。就像我們尊敬學校的老師或者是政治人物,但我們對於他們所說的話必須抱持懷疑的態度而不能全然的相信。

我們並沒有實際接觸過孔子,而是透過歷代的著作知道有這麼一個性格的人,他的精神在於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那種毅力,以及他想要恢復500年前周公的制度,他的這種精神,類似西班牙的唐吉訶德,我們尊重他的選擇,以及他對於道德理想的那種堅持,因此他的精神是值得我們的尊敬,但是他所說的話並未必是用在當今這一個時代。


2.孔子對20世紀這時代仍有價值嗎?

李零在2004年下半年到2005年上半年重讀論語並在北大中文系講論語班。

「傳統封建都已經過去,沒必要當祖宗供奉。不分好壞聞之必拜」。李零原本也不重視 論語,因為他不從拜偶像(孔子在過去兩千年,就像一個偶像被當神供奉著),那為什麼李零要重新閱讀論語呢?(一)竹簡熱:許多考古發現都跟孔子及他們的弟子有關係,為了要有發言權必須要重新來閱讀論語。在這個過程也可以發現,過去兩千年聖人只有孔子跟孟子,但竹簡告訴我們,在孔子跟孟子中間還有許多的弟子及人物,不要被聖化曲解。(二)孔子熱:1990年代西方有孔子熱,學論語,作為中國人也必須要認識孔子,而論語就是這本復古的經典。(三)讀經熱:論語可以代表孔子的意識形態,再過去兩千年他有三種捧法,治統(為政之學),道統(道德標竿)及教統(儒家宗教救中國)。

李零還是很冷靜的希望用心平氣和的方式來讀論語。他不要用政治化、道德化及宗教化的心態來讀孔子,而是用一個知識分子去認識另外一個知識分子,把孔子從聖人的地位還原成真實的一個人,一個充滿理想而無法實現的真實的人!(上集10-19頁)


3李零的書目大綱

本書上集李零分四講:

(1)人性:性相近習相遠。人生而因智力分四等,孔子不為上智,謙為第二等(中人以上),認為很多(中人以下不可語上),下愚則無可救藥了!關鍵在習!

(2)人品:孔子將人分為聖人、仁人、有恆人、善人、賢人、成人、君子、士、大人、野人、鄙夫、女子及小人。前四種孔子說少見只有古人!賢人大多已死活著的有柳下惠及顏回。成人是完人,孔子認為做到義責信即可(14:12)。孔子勉學生成為君子,這比前面聖賢容易多了!孔子也對於為官的士大夫叫君子。士是指讀書習禮的人,未來可從政做官的人,論語中有十多章論士(4.9 /12,20 /13.20 /13.28 /14.2 /15.9 /8.7 /19.1) (7.12 /18.2 /19.19 /18.6 /18、11)這時代的士到處流動去輔佐不同國君,孔子自己也周遊列國)。孔子講的女子應帶有那個時代的背景,女子是依附在男權下面被供養的「附屬品」,和小人一樣難養的!這個觀念跟現代的女權主義有很大的差別,因此也有很多的爭議。

(3)德行:16個概念:仁義、忠孝、友信、寬恕、恭敬、敏惠、讓、中庸(6.9)、讓、直隱、鄉愿。

(4)禮儀:禮有點籠統又包山包海,包括政刑、儀式、制度、生活禮俗、外在的禮節(食、穿衣、住、行、舉止等)。


4李零說孔子(本書上集附錄)

他希望大家認真去細讀論語而不要念糊的讀,要讀出孔子他真正的意思。

李零認為「半部論語治天下」的說法是後人的傳說,孔子說「不在其位不謀其政」每一位當政者有自己的管理哲學,讀論語的百姓若非宰相,怎能約束當權者一定要用論語治天下?(上集287 ~288頁)

李零認為孔子的周公夢,希望當政者(魯國君到士大夫,衛國到楚國),都要回到500年前的周公時代的制度,一起尊天子尊周朝廷。孔子看到各國從政者都是壞蛋都無禮,孔子周遊列國也教化不了他們(其實是沒人甩孔子),孔子只能在夢中回到周公威權盛世的烏托邦(289-290)

李零認為孔子被捧為「中國大一統的學術/思想領袖」,尤其王莽是儒生,他建立「儒家」的宗教地位,知識份子都信奉孔子為神的地位,信奉皇帝天子的崇高地位。但這也把上層精英(信奉孔子及天子)與下層大眾(信奉道教及佛教)給二元化。老百姓對孔子敬而遠之(294-296)

李零問:「王國維說東方之道德將大行於天下?」那中國的孔子就代表東方,這是大言不慚。孔子講道德,但自古信奉孔子的各朝代都很有道德嗎?「中國的道德標準有比歐美社會高?」(300)

李零問:「什麼是國學?什麼是國粹?」中國傳統(中醫武術古董古物)並不等於孔子啊?多少國學大師也揉和了不同文化思維(道家佛家陰陽家乃至日韓美歐的想法),他們算是國學?(302)

5我們怎麼看論語這本書

論語這本書是從朱熹之後才列入讀書人必讀的一本書,他是一個對話的內容,他裡面的很多文字拿掉談話的背景的前提下,這些文字是模稜兩可,似是而非的!因此論語這本書,充其量就是一本名言佳句集,有它的價值,但絕對不是一本聖經!

2026/1/13

李零《喪字狗》下集分兩大部分:理想的人生與自適的人生,他認為俚語這本書其實是個人修行身心的一本書,在古代那個讀書人唯一的出路就是當官謀生,就是紀錄這些讀書人的修行的觀念。

壹:理想的人生

一,治學/學文習禮

學六藝

學無常師

學文目的在習禮求道


二,施教

有教無類,啟發式教學

因材施教,對不同人講不同的話

對學生無所隱瞞


三,謀生處世

對生活不要求富庶

有道則為政無道則隱

亂邦不居危邦不入

用之則行舍之則藏


四,從政

讀書是為了做官

做官的方法是要能夠用精神感召

不在其位不謀其政

堯曰的政治理想(20.1)

尊五美屏四惡(20.2)

自我推薦(7:19)(13.10)


五,復古

述而不作,信的好古(7:1)

稱贊堯舜禪讓(8.18 /8.19 /15.5)

推崇周公(7.5/ 3.14 /8.11)


貳:自適的人生

一,聞達

聞就是知名,達就是實至名歸,孔子希望做到的是後者(12.20)

孔子很渴望出名(4.5)孔子很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,例如他擊罄於衛被隱者識破(14.39)他也很怕死後沒有名聲(15.20)

孔子想要御車四行而不是射於一的,(9.2)

不換人之不及之患其不能也(4.14 /14.30 /1.16)

二,富貴及天命

認為富貴在天(7.12 /7.16)

子罕言利與命(9.1)

孔子嘆命:伯牛有疾(6.10),逝者如斯(9.17)天喪予(11.9)

五十而知天命(2.4) 後生可畏(9.23)

儀封人請見,天將以夫子為木鐸(3.24)到不行,乘桴浮於海(5.7)桓魌其如予何(7.23)天將喪斯文也(9.5)

道之將行,將廢,命也(14.36)